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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头顶叛逆的皇冠,却从未背叛过自己

头顶叛逆的皇冠,却从未背叛过自己 

 

土屋安娜的人生大概是一部长篇漫画,现在已经连载到第34个年头。

不戒香烟和真我

和土屋安娜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烟不离手。14岁,安娜捡起抽烟的习惯。就在同年,老套的情节上演,她“在银座被星探发掘”,进入模特行业。不过,这一事件的后续却不在轨道内。并非为了刻意与他人对立,进入模特圈后的安娜单纯无法理解把可爱当作终极目标的同行们。在纪录片《情热大陆》里她仰起乖张的头,对着镜头发问:可爱又怎么样呢?只要脸可爱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吗?

但时至今日,许多女孩们仍把表象大于本质当作终极信仰。今年春季大热的日本网络剧《东京女子图鉴》中,女主人公在第一集就明确表示:想要变得可爱,就能得到一切。“光可爱是没法得到一切的,才能啊、不可爱的地方也是。”安娜睁大了眼睛回应这个时代的取向。

从来没有循规蹈矩地可爱过的安娜,十年后也未背离最初的生活哲学。她大大方方地恋爱、结婚、生子、离婚,再重复,尽数抛弃艺能界的规则,活在自己设定的人生里。当日本综艺《人间观察》派出两位“假记者”伪装访谈,用刁难的问题考验安娜时,她却直面一切,展现了超常的耐心和对生活的好奇心,与往日镜头前的她如出一辙。隐秘相机通常是暴露明星真实一面的玩法,安娜却根本没戴上过,也不屑戴上“明星”这层面具。十年前在拍摄纪录片反诘经纪人“为什么不能素颜出镜”的她,确确实实地素颜出演了整个人生。

平行世界里的NANA

显而易见,将“ANNA”的四个字母重组就成了“NANA”。土屋安娜的生活轨迹也的确与NANA密不可分,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正是是平行世界里的NANA。

尽管先前担任过摇滚乐队Spin Aqua的主唱,安娜歌手事业的起飞还得从演唱《NANA》原声说起。2006年,安娜接受漫画原作矢泽爱老师的邀请,演唱《NANA》电影中Black Stones乐队的所有歌曲,完美演绎了大崎娜娜沙哑决绝的烟嗓。无怪乎许多粉丝事后强烈呼吁由安娜本人扮演NANA一角。

不过,安娜已经在电影里的平行世界——我们共享的现实中成为了NANA本人。在2007年接受CNN采访谈到对自己身兼多重职业的看法时,她不由分说地回答:“我对做模特没什么兴趣,只有音乐才是一生的工作”。当年,她推出个人首张专辑《Strip Me?》。这张专辑是名副其实的用心之作,远超Black Stones简单把玩的流行朋克,通过不同的曲风式样,呈现了多重格局。前英国名厂Factory旗下乐队,The Railway Children主脑Gary Newby强势参与编曲, 安娜的沙哑嗓音、funky的吉他线和车库的粗粝质感互相交流,力道紧绷。另外,安娜包揽整张专辑的歌词创作,既批判了当代热衷矫饰的女性及其背后的社会压力,又展现了自身通过主动追求爱情,颠覆传统女性角色的强硬做派。二专《NUDY SHOW!》内容更加丰富。除封面向偶像David Bowie致敬外,专辑邀请到Limp Bizkit、Nine Inch Nails等新金属、工业金属巨头的乐手,以游乐场为主题,呈现出万花筒式的风格爆炸。安娜的摇滚绝非虚名凑数,也非对市场的刻意讨好,她的音乐就和自身的存在一样直接,甚至带有侵略性。

个人首张专辑《Strip me?》封面

镜头一侧

当安娜成为“他者”,即出演诸多电影的不同角色时,她又从自己漫画般的现实生活中悄然离去。尽管如此,她所饰演的角色,无一例外,都沾染上了自己的气息。或者说,这些导演在选角时就已相中了安娜离经叛道的气质。

《下妻物语》中,导演中岛哲也运用刻意的跳切镜头和画面渲染,制造出快速、动态,有如阅读漫画般富有冲击力的独特影像。安娜饰演的不良少女“草莓”身着刺绣特攻服,骑着机车驰骋,痞气和突如其来的温情同时溢出屏幕。2007年的《恶女花魁》堪称安娜的代表作,这是一部竭尽华美之能事的漫画改编作品。导演蜷川实花向来以明艳的色彩运用著称,椎名林檎与斎藤ネコ合作的原声《平成风俗》则将宏大推至高潮。安娜的表演亦是不俗,举手投足极尽媚态,可眼神中却写满了反叛。“演技是成为别人的‘谁’”,安娜由生活坠入漫画般的影像中,再将虚构人物演绎为真实。演技是用天分和才能塑造的“桥”,安娜借此任意游走于平面和立体空间。中岛哲也(《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下妻物语》等影片导演)甚至以这样的期望高度赞扬安娜的演技:“我觉得她是个天才。如三船敏郎之于黑泽明一般,我有种想让土屋安娜成为我的三船敏郎的感觉。”

《恶女花魁》剧照

反叛之证

“三船敏郎,那是谁啊?”《情热大陆》里还一脸青涩的安娜反问对面的摄影师。

出乎意料、不谙规则的顽皮,这就是安娜的特质。早期做模特时,她从来不好好走台步,楞是把T台当成演唱会舞台,像踩在云上一般自由。专辑采用《Strip Me?》和《NUDY SHOW!》这样撕下面具式的标题,也让人发现安娜心情急迫地想和世界分享明星标签下的另一面。

日本艺能界的图景可谓日本社会的缩影。在这个世界里夺取自主权的安娜,其存在是对日本传统社会性别权力结构的反抗。安娜不想、也不需要终日混沌在外表和虚像里,做艺能界另一个可爱的人偶,因为她知道由溢美之词点燃的熊熊火焰,终将成为飘散在空中的、讨好男性、讨好主流审美的余烬。她想唱Live来实现“真我”,在“工作上、音乐上、活法上都尽力”,挑战一切开心和痛苦。

如果生在90年代初的美国,安娜可能会成为Riot Grrrl运动某支乐队的主唱。可她没有,而是在生活中,扮演了千禧年之后日本漫画摇滚主唱的现实形象。如今,让安娜想象十年前拥有朋克青春的NANA,十年后会做什么时,她仍无法脱离自己的生活。“可能就是经历多了,变得更为沉着些了,跟我差不多吧。”但是,“皮衣是没办法扔掉的 ”,说完她大笑起来,比任何一种欢乐都更加尽兴。

Q=Billboard中国

A=土屋安娜

Q: 恭喜您的第三个baby在上个月出生!第三个宝宝出世以来,您在心境上有什么新的体会吗?

A:很开心,是一个小小的生命,没有家人和我的话,她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这样就更让人产生一种比以往更强烈的想守护的心情,让我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很幸福的感觉。

Q: 平日里会给孩子们放什么音乐呢?

A:就是我平时听的音乐,比如Bruno Mars之类啊,都正常放的。

有趣的是,大家听了这些音乐以后,都很喜欢迪士尼,在家里都喜欢穿着很夸张、花里胡哨的衣服,家里爷爷的袜子居然也是迪士尼风格的~家里这样的装扮蛮多的。

我也很喜欢迪士尼,像这样用迪士尼包装的artist的音乐,我经常给他们听。

Q: 十年前,《恶女花魁》和《Strip Me?》时期,您是个性突出的“反叛少女”,活得直率而潇洒,十年后,你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通过近期发行的音乐来看,似乎沉淀为更温柔、内敛的形象,但是再看这几年在综艺节目中的您,那种直言不讳、任性做自己的劲儿仍然没有改变。您自己会怎么总结这十年呢?

A:经常被人说,最近变温柔了,变得更女人了。但我觉得内心其实没有变化。

可能就是ON和OFF的switch能把控区分得更好了。像今天这样的妆容,我以前平时也是这样一个状态。但现在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作为artist 时switch是ON的状态,为了珍惜跟家人孩子的时光,平时是不会打开switch的。其实什么都没变的,就是头发变长而已吧。

专辑《Sugar Palm》封面

Q: 2014和2015年分别发行了《Sugar Palm》和《Soul Session》,这两张EP的画风与《Strip me?》、《NUDY SHOW!》还挺不一样的,那么它们创作的契机(灵感来源)和动机是什么呢?

A: 《Sugar Palm》呢,3月11日正好是日本大地震日,在这样一个日子去唱歌,是好还是不好呢,蛮犹豫的,但刚好我的生日是3月11日。但既然我会的就是唱歌的话,那就以自己的方式来作一首应景的歌曲,所以我想做一首关于大自然的歌,最后成就一个了很美的作品。

Q: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生日之歌”,对吧?

A: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Q: 《Soul Session》呢?

A:  《Soul Session》是希望年轻人了解一下过去的音乐,大家都有听hard、hip-hop之类,还有我的歌。因为我是一直听着过去的老歌走过来的,这才有了今天的我,所以希望他们也了解一下过去的歌和人的优秀之处。希望通过我来唱,让更多的人能听到。我觉得这也是非常棒的一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因为我超喜欢音乐,而创作出的作品。

Q: 中岛哲也导演曾经说过,如三船敏郎之于黑泽明一般,他想让您成为他的三船敏郎呢。您在演技上获得了这样的赞赏,是否今后还会在影视方面有所发展呢?

A: 如果有好机会的话,我想试一试,和模特一样的感觉,演技我也很喜欢的,所以想试试。

Q: 演技和live相似的吗?

A: 不一样的,live是真实的我,即“真我”,而演技是成为别的“谁”。

Q: 就是一种体验他人的人生的感觉吗?

A: 是的,想体验更多他人的人生,也可以丰富自己的人生“抽屉”。

Q: 您与不少女性合作者共事过,如蜷川实花、椎名林檎、菅野洋子等,与她们共事时,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体会?是否在感情上能够更轻松地相互理解?

A: 这个呢是因人而异的,但幸运的是我遇到的人都很好,比如我一起合作过的夏木麻里,她也是音乐人,因为她是前辈嘛,我在她面前很恭敬的时候,她就跟我讲要随意一点,然后现场的family感很强,开心的现场很多。很开朗明快氛围的现场。

Q: 如果有时间的话,最近有什么想体验的事物吗?

A: 最近有什么流行的运动?或者有趣的事吗? 我也很喜欢钓鱼的,刚才刚好看到江边有老爷爷在,让我惊讶的是,有的老爷爷居然把伞安到了自己的头上,好有趣~这个在日本我是没看到过的~~~想体验这样一些在日本没有的事物,看一些在平时日本看不到的人群之类的。

Q: 那下次您来中国演出时,可以趁机会体验一下。

A:和那些老爷爷一起吗?哈哈,头上安一把伞。那个伞我觉得应该是他们自己做的~好厉害。

 

文:香菇

采访: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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