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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姚谦:依然在岁月如歌中找自己

姚谦常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是“人到中年”。身穿橘黄色卫衣,以一个舒适的姿态坐在北京的阳光里,姚谦和Billboard中国聊起年初结束的南极旅行,纪录片《一个人的收藏》,以及和年轻歌手合作的点滴。言语平和,淡然地藏起情绪,而观点却是准确犀利的,这样的圆融通达,分明是时间赠予的礼物。

若不是这一句口头禅,很难将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双子座男人与流逝的时间联系起来。生活中时有新事迎面扑来,无论是旅行、创作还是艺术收藏,时刻都有新的可能在脚下延展开来。只是,到了中年,年轻时所描述的情感和所寻求的意义与答案,似乎都没有早年那样具体又沉重。仿佛经历和体验本身,也举重若轻,化作新的溪流,奔向生之江海。

采访准备间隙,姚谦悠然躺在椅背上,与助手聊着近期即将着手进行的工作。三言两语指出重点所在,问题似乎也迎刃而解。这样的敏锐和效率,是从多年在唱片工业的锤炼中提炼出来的。即使在这十年间,他已稍稍从行业中心抽离,跨界艺术收藏、写作等多个领域,却依然保持着锐利的目光与敏锐的嗅觉。

更多的人熟悉姚谦,是因为那些令人耳熟能详的歌曲。从《鲁冰花》到《我愿意》,从《味道》到《原来你也在这里》……姚谦的名字,出现在王菲、林忆莲、萧亚轩、蔡健雅、刘若英等众多歌手的故事里,成为华语音乐歌迷脑海中的经典烙印。

如今的姚谦,以写作者的身份出现在我们眼前。在文集《一个人的收藏》出版两年后,他再度将专栏中的文章结集,一本《如果这可以是首歌》,把旅行、生活、友情和创作娓娓道来。和为他人量身定做歌词不同,文章无需考虑为谁创作,抑或如何企及更大的受众。这些更私人、更主观的时光碎片四散开来,倒映着这位填词人和艺术收藏家微末而精彩的真实。

姚谦形容自己,“是个略微过动的文艺中年”。在最近两年的中年生活里,“我最大的改变就是开始强迫自己,很明确地每年都有两个月要去旅行,而且是比较远一点的旅行。”

“每做一件事情都好像去一个地方旅行。”生活于他也变成一场又一场经历,“每一件事情在做的时候或者在当下都有好多感想,都好像有好多歌可以留下它。”这些可以是一首歌的故事,最终变成文章或记忆的一部分,明亮如镜,倒映着时光流逝中,那个不再年轻,却逐渐清晰的自我。

“我们所知的自己,只是全部自己的很小一部分。跨越标签,每个人都有许多面可以去探索和成就。下一刻,就当是早晨起来的时光,世界是新的,自己是新的。像个新探索者般站在地平线,仰头看着周围的一切。”写作者姚谦如是说。

Q & A

Q=Billboard中国  A=姚谦

Q:近年来您的很多创作都围绕艺术展开,无论是两年前的书《一个人的收藏》,今年上映的同名纪录片,还是之前为《我在故宫修文物》制作配乐。艺术家、词人和文物修复师,本质上都是匠人。

A:最大的共同点是,都是和时间相关,无论是所谓“有意义的”还是“虚度”。匠人更多的时间是在做修补,花很多的时间专注在这里。另一个共同点就是专注,创作需要专注。所以我对有些艺术家在面对媒体,在不停地表达言论,都会有些怀疑。因为创作很多时候是回到自己本身,在时间里面很专注地去检查、思考,甚至是自我批判,然后寻找。音乐创作跟艺术创作一样,最大的相通点是用自己的时间专注于某一件事情上。

Q:在之前的创作中,您曾写过“活着最大的牵系就是人与人的情感”。

A:当然,每件事情,都跟时间、地点、人有关。无论是旅行或者是看电影。电影是别人告诉你他们的情感。旅行也是一样。你和旅行同伴的事情,或者是旅途中遇到的人,都有很多故事。从南极回来,我记得更多的是旅行中碰到的事和相处的人。回来之后几乎都是写的人。

首发式结束后,全场大合影

Q:很多人都说您是最懂女人心的词人。描写女性的词作,更多的时候是以爱情为主题。现在你对爱情的看法是怎样的?

A:我很久没有写爱情的歌,不知道为什么。

我比较相信爱情是跟生理是有关系的,那个时候你有爱情的需要,并且有恰当的人出现。对我来讲,中年末端,对爱情的需要没有那么明显。现在如果邀歌,写我不想长大的孩子气,扮演得更年轻、更小,我经常会比较没有感想。我经常对爱情是不信任的,所以要我书写的话就比较难了。爱情有更多更深刻的意义吧。

Q:您现在的创作更关注什么样的主题?

A:其实像《My Dear Art》这首歌和创作,其实都是在写时间的关系,以比较浅显的方式。我最近在看《未来简史》这本书,忽然发觉,它其实是用一种科学的预想、论述,去讨论人的存在价值。当你的生命、思考、情感都可以模拟或者延续,那生命的存在意义,生命与肉身的关系,存在的关系又是怎样。

Q:有得到答案吗?

A:没有答案。我中年之后觉得,这些事情没有答案,但是你可以继续去探讨,而且用你生命的存在和行为对照去探讨。因为只要有实践和尝试,你就有能量继续去感受和创造。

Q:做各种新的尝试,其实也是探讨的方式?

A:是的。旅行需要时间和心情,我发觉年轻时大多数旅行的大部分时间都浪费了。不专心旅行,人在那儿,却分心在别的地方。现在我比较享受旅行。就像生活一样,你可以很清晰地去感受当下。我们经常忙着事情,心里还想着别的事情,而当下就错过了。

Q: 现在你如何去享受音乐?

A:以前很多时间听音乐都是为了工作。年轻时候喜欢听音乐,可能和你的成长过程、荷尔蒙的分泌都有关系。很多人的成长过程都比较寂寞,对我来说音乐、阅读都是很大的陪伴。现在我在听音乐的时候会想,这个音乐除了它的美好和对我的感染外,更多的时候也会想,为什么音乐会发生,其中有什么样的动机,在别人身上发生。

Q:你最早入行是在传统的唱片行业,现在合作了很多非常年轻的歌手,陈粒、刘胡轶,都不是按照当初唱片工业的打造方式进入我们视野的。如今对这个行业有怎样的预想和期待?

A:从实体唱片到网络音乐,大家重新在检查传播的方法,检查聆听音乐的人的听音乐形式。这十年,我是站在聆听者的角度去面对音乐市场。所以还算有很多感想或者很多启发。

在2000年,或者再往前推10年,文创行业中,广告公司、出版社、唱片公司,大部分都还是中性思考。网络的兴起,所谓“直男思考”变成了一个模式。但是这些模式其实没有对与错。那个时候,我们其实不大清楚网络怎么定义文化产业的价值,到现在它们的定义也在不停被推翻。这是一个过程,就像男人和女人的沟通过程。但是我相信这个沟通是会一直做调整的。好的结果就是,会让创作人有一个好的充裕的创作空间,和检验制度。而听音乐的人也更容易取得(甚至不用付太高费用)他想要的音乐。这样的互动里有更多元的可能性,而不再是平台方主动。聆听方是主动的时代就要到了。现在音乐网站已经有个雏形,虽然还不完善。

《如果这可以是首歌》新书首发式。嘉宾:陈粒X姚谦

Q:过往我们用“大众”和“小众”去区别歌曲及歌手,而如今音乐中所谓的主流与小众,界限并没有那么分明了。

A:这就是数位改变世界。更多元,但主流还是存在。数位这种形式也会造成某一种集中,比如财富的集中。如今的网络大亨,哪一天互相对抗,想要垄断只做自己的东西,其实数位时代的残忍性会超过以前,这个要特别小心。数位要回到帝国时代的垄断,隐约已经看到(这种趋势)。除非拥有平台的人能客观面对自己的权力。在这个过程里会更多元,但主流一定会存在。

Q:还会产生《我愿意》《鲁冰花》传唱度那么高的歌曲吗?

A:还是有可能。以前可能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现在可能用一年。因为原来平台媒体的主动性比较强,现在变互动性了。(你在这个过程中的角色?)我其实还是对位思考。这段时间我不在唱片行业,唱片行业瓦解了。但我比较站在一个阅读者的角度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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