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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WE MEET YOU 第三十六期丨杭盖乐队:真实、自由、意外——这就是杭盖

采访 / 人物聚焦 By:Billboard China 2019-03-06 18:04:32

天气还算晴朗的一个下午,杭盖的主唱胡日查在路上堵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billboard中国位于团结湖附近的办公室。“平常要不是做乐队,在北京呆着干啥呀?”他笑着说道。当他和队长伊力奇、吉他手艾伦一起接受我们的采访时,三人在性格,语气和措辞上显现出了相当不同的个性,然而却是同样的直白和坦诚。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绝不掩饰一丝一毫。

早期杭盖:向内的探寻

杭盖乐队在结成的时候,成员们大多在北京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乐手。“摇滚乐是我们在成军之前就有过实践的音乐语言,我们大部分人在之前就做过摇滚和金属乐队。”在各自的基础上,杭盖开始在live house里寻找演出机会。

“期初我们是一支完全做原创的乐队”伊力奇说。05至06年期间,杭盖写歌、排练、演出,和其他漂流在北京地下的摇滚乐队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有一支马头琴。“后来我们觉得这么写歌,(民族元素只是流于表面),没有真正做出根源性的东西,就开始去改编一些传统作品。最开始其实就是为了更深入地去了解我们自身传统的音乐。”在伊力奇看来,这种向血缘内部深处的探寻成为了杭盖转变的开端。与其浮躁地加入一些零星的民族元素,不如索性找到一个方向潜下心来钻研。对于杭盖来说,对蒙古传统音乐的深度了解最终成为了他们难以磨灭的重要标志。

套用一句今年流行的话:“在这个行业里,做到最大程度的差异化,就能做到最大程度的被需要。”蒙古音乐根源性和摇滚的音乐语言,确实令杭盖实现了最大程度的差异化。即使在他们改编《乌兰巴托的夜》或是《嘎达梅林》这样已经传播度很高的“大众蒙古音乐”时,他们也能做到令观众第一时间感受到自己的风格,辨认出“哦,这是杭盖。”

上了电视的杭盖

许多摇滚音乐人都多多少少会对上电视有些排斥,杭盖在聊到这个话题时,哥几个也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有过摇滚乐背景的人往往觉得,电视节目是有些‘假’的,或者会安排你,控制你。”伊力奇透露,其实《好歌曲》在第一季的时候就邀请了他们,但杭盖选择了观望。了解了这个节目对于真实性的尊重和对多元性的包容后,杭盖才决定去参加了第二季的节目。

“其实为了节目整体的效果,我们是做了一些妥协的。这样的妥协对或不对,只有将来的人才会知道。但我们还是尽可能地在现场呈现了杭盖的音乐。”对于杭盖来说,能在这个平台上最大限度地展示才是最重要的,“杭盖有几位不同的演唱者,有民族和现代的乐器,能量非常强,并不是单一的歌手或是乐队能够比较的。”对于杭盖来说,这样的展示只要接触到了观众,就已经超越了比赛本身。他们怀着这样的自信,最终也确实一炮而红。

现场的杭盖才是完全体

聊起各自印象最为深刻的现场演出经历,伊力奇提到了09年他们在哥本哈根参加世界音乐博览会。观众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演出商和live house主理人。经纪人提前给杭盖打预防针说:“他们都看过很多演出,所以要是有人看到一半走了,你们也别太往心里去。”然而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杭盖到演出时,却看到台下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被现场感染着,根本没有人离开。正是这一次的演出令杭盖在海外建立了持续很久的影响力,而作为队长的伊力奇也牢牢地记住了这个令乐队冉冉升起的时刻。

艾伦则对一次在西班牙卡塞雷斯古城的演出记忆犹新。舞台设置在一座古堡的外面,从古堡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听音乐的游客和台下拿着红酒兑可乐尽兴享乐的年轻人给艾伦带来了非常不同的感受。“我意识到世界上有这么多有意思的地方,每一处都是不同的。”

而胡日查则回忆起了某一次演出时自己的儿子在台下哭喊,那响度和频率穿透了乐队的演奏,百般无奈之下,胡日查只好邀请小家伙上台和自己一起唱。唱完一整首之后,孩子才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身形粗犷的胡日查最为铭记的,却是一个如此温暖的时刻。

成军十余年来的杭盖如同音乐世界中的成吉思汗一般令自己的影响力遍布全球,但与其用世俗的标准去把这形容成一种成功,倒不如说是他们对音乐专注探索的一种附属产物。当一支乐队心无旁骛地寻求艺术上的进化,用自己的才能去创造真实、自由、又充满意外性的音乐,他们也就不会被音乐所辜负。

这就是杭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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