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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对话Dough-Boy:身份之中,身份以外

工作日下午的香港依旧像一个飞速运转的齿轮。游客、老人、白领在红绿灯短促的鸣叫之后四散奔流,融入城市的支流不见踪影。

咖啡店里冷气低声响起,与南国春天潮湿的热气隔绝开来。说唱歌手Dough-Boy把自己包裹在深紫色卫衣中,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夹杂着些许英文用词和粤语腔调的普通话流利地掉落,语言里封存着他辗转多个城市的生存轨迹,正如他的专辑名称《Chinglish》所倒映出的身份议题一样鲜活有趣。

专辑《Chinglish》的玩具设计灵感,来自于Dough-Boy生活过的不同地区。

“香港人说的英文都不是很英文,都有Chinglish。我说英文还好,但我在专辑里面就特意说一些比较有香港特色的英文放进去。”一边解释专辑名称的来历,竟有些害羞地笑起来。

Dough-Boy,香港音乐人、说唱歌手。或许这个名字在大众看来尚显陌生,而翻看履历,这位新晋创作人已渐渐累积起令人瞩目的成绩单。活跃于香港、马来西亚、澳门及内地,包办国际知名艺人 MC Jin、香港 Rapper KZ、歌手 Tommy Grooves 及广州 Hip-Hop 组合讲者的专辑作曲及监制。在侧田、郑秀文等主流歌手的合作名单上,也能见到Dough-Boy的名字。

在接受Billboard专访之前,Dough-Boy正埋首个人巡演时的视觉设计。4月7号开始,他将带着专辑《Chinglish》开始珠三角巡演。海报上那只吐着烈焰的四不像怪兽,也是出自Dough-Boy之手:中国传统狮头、西方飞龙翅膀、新加坡鱼尾狮身。Dough-Boy从他生活过的香港、加拿大和新加坡三地的文化图腾中提取重组,以俏皮而幽默的方式重现“身份”这一概念在他身上投下的多重影。

犹记得在歌曲《望穿抽水》中,他以词为剑,锐利地指向自拍、报纸杂志、城中热事等匆忙与荒诞的日常。说唱歌手似乎理应带着敏锐的愤怒。然而当Dough-Boy悄然坐在面前,以细碎的语言讲述自己辗转多地多城的成长琐事,这个游历于多种文化符号和生活方式中的年轻人始终保持温柔与警惕。与人与世面面相觑,终于从音乐中剥离出属于自己的表达。或许身份本身不需要答案——在以创作寻找自己的路途中,随着旋律和文字写下的,就已是身份的真相。

身份?“大概是一个喜欢做音乐的人。” Dough-Boy想了想,这样回答。

Q=Billboard中国
A=Dough-Boy

Q:专辑《Chinglish》并没有以CD为载体,而是由你自己设计,做成一个四不像玩偶的样子,指向你生活过的不同环境。为什么会想出这个主意?
A:其实我跟经纪人谈了很多。他开始说一定要出CD,但很多人电脑不能播CD,家里也没有这个器材了。如果给人收藏,不如我做一个比较特别的。

开始想做一个钟表,里面有SD卡,卡里有歌。因为一开始我们觉得专辑的主题与时间有关。后来会觉得,专辑跟形象和身份比较搭。所以我就想做一个东西,跟身份有多一点关系。刚好我的一个朋友是做玩具的,就做了这个。

Q:什么时候意识到自身具有的身份冲突?
A:中学住新加坡的时候。新加坡的华人很多都是福建人,去到新加坡时我以为会差不多,结果发现我说广东话他们说福建话,原来也有不同。我原本觉得我在新加坡能和华人比较好,但是因为有这个语言的问题,我跟马来人、印度人反而比较近。那时候就觉得,我的身份为什么有这个问题。我发现我自己要特意去“像”他们,我才可以和他们玩。那时其实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Q:那时候就开始尝试自己玩音乐?
A:2003、2004年,大概中学二年级就和同学玩乐队。那时候就很流行New Metal,Deftone、Linkin Park啊很多乐队。那个时候是弹吉他,也没有玩的很准。其实也很难和同学一起玩乐队,因为Band房大概是一个小时多少钱这样子,所以就一个星期省下来,星期五放学一起去Band房。

还买CD。去CD店看到New Metal隔壁有什么不同的摇滚类别就都会买。那个时候已经在听Rap,但我还没有想要做这种音乐,觉得Rap就是讲话而已,不是音乐。

Q:什么时候开始觉得Rap是适合自己的一种表达方式?
A:开始听歌词之后。普通人听Rap都听不懂歌词的,讲话讲太快,听不懂就算了。终于开始听歌词,发现这种音乐有很多细节都可以说。如果我是唱歌,那歌词的内容会少一点啊。但Rap表达同样的东西,但是可以丰富很多。

Q:从聆听到创作,经历了怎样一个过程。
A:开始我都是上网听别人的伴奏,自己跟着歌词写,模仿。发现什么字是押韵的,想到一个句子,什么字可以押韵到下一句,我就写下来。那时候还没有自己编曲。(题材呢?)老师什么不好,叫我做功课啊什么的,我写出来,自己读觉得很爽,就不生气了(笑)。

Q:在出这张唱片之前,其实已经帮别的歌手和音乐人制作,人在幕后和走到台前,心态上有什么不同?
A:帮人做歌有时候很麻烦。我要猜你的要求,试很多次才猜到。这个过程就很像是服务。到了自己做,那些要求又是给自己的,但是我更麻烦,对自己的要求比较多。帮别人做歌,他们会有灵感给我。和我谈一天话,我就知道他们大概是怎样一个人。有时候与人合作比自己做歌要好,也是两方面。

Q:对你而言,什么样的音乐是好音乐?
A:真实的音乐。不需要完美,有错也没有问题。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一听到吉他(可能他也弹得不好),透过这些你看到他真正表达的东西,并没有放虚假的东西进去,而是很直接去表达。

Q:会担心自己的作品被误读吗?
A:其实做一个作品出来,就像画一幅画挂在家里。把画拿出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这样才可以说这作品是完整了。导演拍电影,可能我看的是这样,但看他的访问他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误会了,那我们可以讨论。我不会觉得你听错了,而是会觉得,哦,原来有人是这样听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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