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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专访Owen Pallett:在四根弦上奔跑

采写| 香菇

2014年,Owen Pallett凭借电影《她》获得奥斯卡最佳配乐提名,在接受Stereogum采访时他说:“这对我的简历有好处”。

那么除了这项格外突出的提名外,他的简历上还写了些什么呢?

来自加拿大的Owen是一位科班出身的小提琴手,自打三岁起开始学习古典小提琴,2002年毕业于多伦多大学音乐作曲专业。毕业后,他混迹于多伦多和蒙特利尔地区的独立音乐圈,不仅担任Les Mouches乐队乐手,还为Jim Guthrie、Arcade Fire、Grizzly Bear等音乐人进行弦乐编配。从乐队转战个人活动后,Owen以“Final Fantasy”为名发行了两张专辑。其中,凭借《He Poos Clouds》,他获得了2006年加国最权威音乐奖——北极星奖的肯定。

你可以看到他获奖时羞赧的笑容

自此,以“管弦配乐”和“个人作品”为两条主轴,从独立圈扩展到主流乐界,怀着对工作的责任心,Owen一步步在乐坛建立名声,一路走得扎实而稳健。

北极星音乐奖之后,邀请Owen编配管弦乐的甲方名单拉得更长:Mika、Pet Shop Boys 、Duran Duran、The National、R.E.M.、Linkin Park、Taylor Swift……2009年,他通过《魔盒》初尝电影配乐;2014年,Owen与William Butler(Arcade Fire)合作配乐《她》,立刻直指奥斯卡最佳配乐提名。但每每接受编配管弦乐的邀约时,Owen都会声明,“我是个服务型选手,一直尝试用我的个性去补充他人的作品。” 他并不需要在“客户”的需求中过分强调自身的存在感。若有心一窥Owen的内心世界,不如通过他的个人专辑寻找线索。

2010年,他首次以本名Owen Pallett发行《Heartland》,这张专辑充满奇趣,以名为Lewis的农夫为叙事主体,以保罗·奥斯特的叙事宽度为参考,陈述这位“极端暴力的年轻农夫”的生命故事。四年后,专辑《In Conflict》诞生。Owen运用了诗意的笔调,以小提琴重复段在虚空中构成音乐空间的底色,加入弹跳感和丰富性,在古典与电子之间穿梭,《In Conflict》是一件经过精心计算,但仍处处流露出深情的流行作品,连氛围音乐大师Brian Eno都甘愿为他负责吉他、合成器配器和部分人声。

能征服Brian Eno的Owen,怀着脚踏实地的敬业心,一丝不苟,堪称完美主义,活脱脱一个处女座;但是,拥有血肉之躯的人,其存在远无法被一份维基百科式的简历概括。生活的况味,倒是能在点滴细节中显露端倪。尽管声称已将“浪漫”交付于作品,又以严整的自律精神作为生活方式的指导,Owen仍不时“泄露”自己的小心机,在工作和生活的间隙组织趣味。

“Final Fantasy”这个假名不消说,是对日本知名游戏“最终幻想”的致敬(或恶搞),他在经纪公司取名的事宜上也别出心裁。因为Owen的男朋友是他的经纪人,他所在的经纪公司干脆被命名为Boyfriend Management,让人不禁怀疑这家公司的客户是否只有他一人。更为有趣的是,2014年,在乐评人Ted Gioia批评当今乐评界音乐理论知识和技术匮乏之时,Owen意外地挺身而出,认真地从学术角度为Katy Perry的大热金曲《Teenage Dream》辩护。可事实是,他平时根本就不写乐评。眨眼之间,纷乱的“乐坛”就被他的巧思和认知方式切换成了一座大型游乐场。

在刚刚过去的三月,Owen以全新的身份继续前行,他跻身幕后,合作策划了由多伦多交响乐团主办的第13届“New Creations Festival”,旨在发现古典音乐与这个时代碰撞的可能性与崭新形式。这个月,他会带着自己的小提琴、Loop采样器与一把好嗓音来到中国,把四月的暖风奏进你的心头。 在此之前,先听听Owen如何看待名气、自律与音乐创作,如何围绕作品检视自身。

Q=Billboard中国

A=Owen Pallett

Q: 你好,Owen,我来自Billboard中国。我们不妨从你为Taylor Swift的《The Last TIme》和Linkin Park的《I'll Be There》编排管弦乐开始聊起吧。你与来自各领域的音乐人合作过,那么你通常是如何进行弦乐编配的创作的?是尽量贴合原曲、使二者完美契合,还是以创作出最佳的管弦乐曲为目的?

A: 一般来说,我会和客户仔细沟通,了解他们想通过弦乐编排达到怎样的效果。大多数情况下,我对弦乐部分要如何使用并没有最终的发言权,因此如果弦乐过于轻柔,或过于激烈,那都不是我的决定。不同的项目中我承担的角色有所不同,比如有时他们安排我创作几支正经的曲子,构成一部真正的管弦乐作品,但有时我只是坐在家里拉拉小提琴,并把这一轨加到原来的曲子上去。

Q: 你曾创作一首名为《This Is The Dream Of Win and Regine》的歌曲,来表达Butler夫妇(Arcade Fire)对成名的困惑。那么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声提名、在采访中开玩笑说到这能“让简历好看”的你,如何看待“名气”二字?

A: 这可不是玩笑。我的态度很现实,不会过多地美化工作——因为我的作品情绪已经够丰富的了,我不想让生活也那么“浪漫”。《This Is The Dream Of Win and Regine》写在Arcade Fire还未名扬海外,但在多伦多和蒙特利尔的音乐圈里已经相当出名之时。对于他们的极速走红,当地音乐圈里弥漫着一种困惑的情绪。为了获得更多关注,乐队只得去扩展社交,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首歌是对这种牺牲行为的探讨。各种圈子会对取得成功、走出圈子的人抱有复杂的情绪——其实我也是这样。

Q: 在《I Am Not Afraid》这首歌中有这么一句歌词:“我在自律、自律、自律中得到救赎”(My salvation is found in discipline, in discipline)。有种说法是你在这首歌中与Throbbing Gristle的《Discipline》进行了比较:在探讨暴力与规训时,你的作品更加内敛,Throbbing Gristle则更有攻击性。你能和我们聊聊这个问题吗?你觉得音乐对你来说是暴力的发泄口吗?

A: 不,正好相反。我很少把音乐当作发泄,我觉得健身或者心理治疗才是发泄。我认为音乐只是一种“实践”,我把观点和想法展示出来,再把它们转变为有用的“人造制品”。听起来平淡得无聊吧,但这是我的真实感受。

我注意到,在生活中,越自律我就过得越开心。对我而言,美好的一天就是节欲、自我约束、好好工作。我不确定Genesis (Genesis O-Porridge,Throbbing Gristle乐队主唱)在《Discipline》这首歌中唱的“Discipline”是何种形式,但我对它感到又熟悉又陌生,仿佛这不是我所追求的形式,但他们为达致这一目标而付出的努力与我如出一辙。

Q: 我个人认为你的音乐运用乐器、人声和节奏,为听众制造了呼吸的空间。(如果我说得对,)那么这是你让听众参与到对话中的一种方式吗?或者说,你期待与观众对话,并得到他们的反馈吗?

A: 这个发现很有意思,我同意你的说法。我认为音乐的休止、或者称其为内容的空缺(暂停,或是静止的瞬间)能邀请观众参与到乐曲内部。小时候我在学习古典音乐时就隐约意识到这一点,长大后在听The Mountain Goats时,我注意到John(John Darnielle ,The Mountain Goats乐队主唱)那在器乐和声中奋力演奏后留下的沉寂,也让我有同样的感受。

目前我正在创作一张专辑,专辑可能不会有太多大段的留白,但将出现更多静止的瞬间。我希望通过创造一种持续的情绪体验,让听众的耳朵觉得舒服。

Q: 你写歌的时候会运用古典音乐创作的技法吗?

A: 我一直都在用。我会随身带纸质乐谱,电脑里也存了很多乐谱。在不知该如何编排歌曲的情况下,我会拼命想,直到想出解决方案为止。通常我会参考György Ligeti(匈牙利当代作曲家,《2001太空漫游》中《Atmosphères》的原作曲者)个人早期“微音复调”(micropolyphonic)作品中所使用的和弦拆分演奏技法(divisi-by-stand),以及Gérard Grisey(法国当代作曲家)对于泛音列(harmonic series)的观点。 


Q: 通常你的现场演出都由自己一个人完成。这是出于你对自己作品的控制欲,还是说你认为“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的事情就不想麻烦别人”?

A: 都不是。我和所有人一样,喜欢受他人重用和获得他人赞赏的感觉。这种感觉,时而能在与他人的合作中,时而能在自己一人完成演出时体会到。

Q: 你看待这个世界时是否无视严格的二分法?我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发现了你身上迷人的二重性:男性/女性、商业/独立、古典/流行、暴力/平和……

A: 这需要好好聊聊,而不单是一个问题就能解决的!

Q: 你曾用Final Fantasy作艺名,你的某些歌的灵感来自《超级玛丽》,看样子你很喜欢打游戏。请问你个人是PlayStation派还是Xbox派呢?

A: 我年轻的时候特爱打游戏,可现在几乎没时间玩儿了。最近在朋友的推荐下我买了《终极闪光流浪者》这款游戏,可我只打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没再玩了。

Q: 这是你第一次来中国吗?有什么特别想做的?

A: 我希望能见见朋友、吃点好吃的,还想探索一下中国建筑。听说上海和北京是世界上最美的两座城市。

Q: 这次中国巡演你主要会表演哪些歌?能不能透露一下?

A: 这次演出大部分会是全新的歌曲。以前在日本演出时,我发现观众更喜欢听新歌而不是老歌。西方观众则喜欢听“金曲”,这一点上东西方差得还是蛮多的。我很喜欢日本观众那种“谁愿意听老歌”的态度,不知韩国和中国观众是否也是如此,我希望自己没猜错。我会表演几首老歌,但80%都将是新东西。

Q: 你最近在听哪些音乐呢?

A: 我在听Mathew Lee Cothran的新专辑《Judas Hung Himself In America》、Future的新专辑和Migos的新专辑。我超级期待Stars Of The Lid今年将要推出的新作。

演出信息:

时间:  4月22日 周六 19:30-21:30

地点: 上海 徐汇区 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 演艺厅

费用:  180元(座位 - 已售罄) 120元(座位 - 已售罄) 80元(座位 - 已售罄)

 

时间:4月23日 周日 20:30-23:30

地点:北京 东城区 愚公移山

票价:150元(现场) 120元(预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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