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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

对话张智成:青春不就是染上付出的恶习

“18岁的初恋,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来感受、走过、接受。”出道18年以后,刚刚推出了自己的新专辑《18》的张智成,回忆起那段青春年少时青涩的情感,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一场跌跌撞撞的爱恋给自己留下的点点淤青。面对Billboard中国的镜头,年过不惑的他感慨道:“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年轻的时候,竟然有这么重的内伤。”

如今的张智成,已经能坦然回望少年情愫掀起的巨大波澜。只是当他走进录音棚,唱到新歌《瘀青》中那句“青春不就是染上付出的恶习”,仍会感慨得掉下泪来。“就像《瘀青》里讲的,半点青半点黑,都是爱过的痕迹。你经历过的尤其是爱情的伤,在心里面都会留下一点点的淤青。不像身体的伤可以痊愈,它会在一直在那里。”直到某一刻被某一首歌勾勒出记忆的样子,成为一声叹息、一场告别,或者,一张专辑。

自第一张专辑《名字》起进入大众视线,张智成已在音乐世界里跋涉了18年。以演绎缠绵悱恻的情歌而为歌迷熟知,多年来,张智成贡献了《凌晨三点钟》《May I Love You》等诸多金曲。新专辑《18》,是张智成送给青葱岁月的一场回望。

“18岁的你辛苦了”隔着遥远的时空,张智成对18岁的张智成说。“18岁的自己蛮勇敢的。我没有靠别人的力量,也没什么别的方式,就是靠这颗坚强的心,觉得自己一定能走过。”

回望出道18年来这不长也不短的道路,张智成说,最大的改变来自心态。“以前做每件事情同样是要求很高,可是原来会抓紧说我想做的和不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到了今天,我是会想看看,这件事情我做的话会怎样。现在的心态会比较轻松。我可以聊很多过去的起起落落,我会纠正别人的看法,可是我不会介意你给我什么看法。”

而没有改变的,是那一颗想要做出好音乐的心。“我从第一张《名字》到《18》,9张都是专辑,回想起来,我自己还蛮佩服自己的。我还是蛮坚持做自己的音乐。”张智成忽然笑起来,在那一刻,仿佛触及到了最纯粹的快乐。“我觉得每一个歌手,尤其像我这样爱做音乐的歌手,做一件我自己很喜欢的事情时候,我是投入了我的人生。”


 

Q=Billboard中国
A=张智成

Q:《瘀青》这首歌的歌词是关于爱情的,而MV则由三个完全不同的故事组成:校园暴力、亲密关系和家庭暴力。所以,这首歌也不只是关于爱情,而是在讲更广泛意义上的情感?
A:对,很多歌也许不只是一首简单的歌曲。一首歌,从词曲创作人到我演唱,其实就像一个圆圆的球,从不同的角度看,可能有不同的面貌。如果你曾经经过这一段情感,搞不好就会触景伤情。可是你最终还是要自己走过这一段,无论身边的人怎么帮你,怎么扶持你,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

Q:听说你在录这首歌的时候哭了?
A:我是一个从小就很敏感的人。小时候自己跟自己玩,和自己对话。听歌的时候,会特别乖,自己会很专注在歌里面。大概是九岁十岁,听《I Just Called to Say I Love You 》,那个时候就觉得,大概谈恋爱的感觉就是这样吧。所以想说,长大以后,唱到“青春不就是染上付出的恶习”,觉得很对。尤其男生,就是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等到后来,你又变成付出的一方。

Q:新歌《我爱的人不爱我》里有这样一句歌词,“爱有太多太多定义”。对你来说,什么是爱的定义?
A:每个人的起点不一样。太多人希望,这一段会比上一段更完美一点。我希望我能够给她一个比较完整的幸福,如果能确定这个,我付出的时候会比较踏实。我的爱情观是,两个人可能在不同的起点遇到,可是我们碰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一起不断地往上爬,到下一步,下一段人生,一直到老。我现在想要找的是终身伴侣。不像年轻的时候,觉得爱情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部分。

Q:但歌中的“完美”和“永恒”这两个词都好像有些太沉重。
A:如果你想要谈永恒,你必须要放下永恒这两个字。没错啊,你要完美的爱情你就是要放下“完美”。我没有说完美一定是“无瑕”,可是你要给一个标准,谈恋爱没有标准就会有点盲目。

Q:小时候家里一共六个兄弟姐妹,大家都很喜欢唱歌。音乐给你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怎样的?
A:我们六个人,没有一个人有机会学乐器。我们的声音就是天然的乐器。我们住在山上,绿油油一片树林里的一个小乡村里大概有六七户人家。虽然是四季如夏的马来西亚,可每一天都是凉凉的。坐在那边,每一天听到的音乐是大自然的声音。

我爸妈因为歌唱比赛认识,交往,然后变成夫妻,生下我们六个小孩。我们懂事以后,他们常常会聊他们听过的歌,邓丽君、姚莉啊。以前会有一些儿歌本,他们会翻歌本,教我们唱儿歌或者流行的民歌。我们就是在这样子的环境下长大的。

Q:还记得自己写的第一首歌是什么吗?
A:我们大学宿舍分A、B、C宿舍。我住在C宿舍,隔壁就是有一个可以徒步上楼的观望台,上去可以看到整个大学,以及遥远的城市。有一天从上面跑下来,忽然就有了一段旋律和歌词,然后我就写了第一首歌《你走吧》。是一首鼓励别人的歌,你要往前,你要有梦想。大概是在1994年左右。

Q:一直以来,你将情歌演绎得淋漓尽致。“情歌王子”“R&B小王子”这些标签会成为你的困扰吗?
A:我觉得不会。中文流行音乐这四五十年来大部分都是情歌,每一个人都是唱情歌。有一些媒体觉得我是唱情歌为主的,有一些媒体和歌迷会觉得你是唱R&B的,大家的观感不一样。尤其是到了18年,和很多幕后工作人员合作的时候,他们会说,啊,我那一首是听了你的那首歌,所以我才会做这些。我想说,原来我做了这些音乐,大家不是只记得我的情歌。

我其实不会介意,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很爱唱情歌、爱听情歌的人。听到很好听的、很触动我的歌时,我还是一样会很珍惜。所以我不介意。我做这一张《18》,专辑里面除了有五首情歌,其他的歌都围绕不同的主题,有的歌词上也没有那么的偏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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